知名大寨卫生院如今“药荒”人也“荒”

知名大寨卫生院如今“药荒”人也“荒”

2016年11月18日 11:28 来源:经济参考报
 

  知名大寨卫生院如今“药荒”人也“荒”

  医改新政下基层医疗机构“缺医少药”状况亟待关注

  大寨卫生院曾是群众心目中的名牌卫生院。在20世纪“农业学大寨”年代,北京医疗队为大寨培养出一批医疗业务骨干,当时大寨卫生院已具备县级医院医疗水平,医疗服务范围辐射本县及周边县城。

  记者近期在山西昔阳县大寨卫生院调研发现,我国医改推行多年,基层医疗机构依然“缺医少药”,其境况非一乡、一县之力所能解决,关乎国家医改大政策、大环境,受访人士呼吁对相关情况应加以关注。

  急救药长期“药荒”

  大寨卫生院1956年建院,是一所有着60年历史的老牌卫生院。近年医改推行,它却陷入前所未有的“药荒”。

  大寨卫生院院长白月明给记者列出一张表,是卫生院急需、但网上招标采购买不到的临床必备急救药和一些基本药物名单,包括硝酸甘油注射液、呋塞米注射液、倍他司汀注射液、酚妥拉明注射液、去甲肾上腺注射液、去乙酰毛花苷注射液、地芬妮多片,以及奥硝唑栓、维生素K3注射液等25种药。它们的价格低至几分钱,高不过5元,都是备受临床欢迎的好药。

  药买不到,一些急救患者的抢救因此受到影响。白月明说:“用于心脏急救升压的多巴胺注射液仅3毛钱,抢救心脏病患者很好用,也在网上招标的药物名单内,但招标采购时买不到,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三四年。卫生院因此不敢接收心脏病突发患者。”此外,基层群众惯用的“去痛片”“安乃近”几分钱一粒,虽也列在基本药物名单,但网上招标采购时均买不到。

  由于大寨卫生院负责乡镇各村卫生室药品的采购、配送,缺药从乡到村都是一条线。大寨村村医李艳华从医20年,她说,以前药都不缺,但从1995年开始就缺药。群众用得多的寿比山、得亮宁很长时间买不到,群众反映不方便要求购进,但她不敢私自去买,因为这与基本药物招标采购制度相违背。

  缺药当下是摆在白月明面前最大的难题。卫生院工作17年,在他看来,“要想看好病,就得有好药”“治病不是药越贵越好”,但现在,越便宜的药越买不到、原来越好用的药越买不到、群众越喜欢用的药越买不到。这三个“买不到”令他不解。

  面临“无医可用”

  大寨卫生院是群众心目中的名牌卫生院,60年间几度兴盛、几度萧条,均与医疗人才的去留有关。尽管昔阳县不断为医疗人才的短缺、使用鼓与呼,大寨卫生院仍面临“无人可用”。

  昔阳县卫生局副局长王海英介绍,20世纪80年代初,一批医疗骨干被抽走,大寨卫生院业务活动减少,几近关门。后来山西赤脚名医杨根昌任卫生院院长,又会开颅、又能开胸,凭借他的“一把刀”才使卫生院起死回生。

  眼下,大寨卫生院再度面临可预见的用人危机。

  据统计,这所卫生院目前在编人员平均年龄45岁以上,年纪最大的55岁。卫生院工作人员回忆,上次这里进人还是在20世纪90年代,分配了十多个医疗人员,最近12年来未新进一名在编人员,群众认可的一名名医还是从县中医院返聘回来的。再过几年,医生们“一退全退”,卫生院面临的不是青黄不接,而是严峻的断层。

  白月明说,大寨卫生院愿意接收毕业生,因为现在还能够传帮带。但他担心,再过五六年,这批医生退休后,连传帮带的人都不再有。

  昔阳县卫生局局长赵富华说,针对这种状况,去年以来,昔阳县卫生局出台了一系列“土政策”,包括采用政府出资、定向委培、给医生交养老保险金等方式为基层医疗机构留人、用人。白月明也寄希望于此,但政策见效尚有周期,俩人都感到心急。

  职能现尴尬

  医改近年对卫生院职能重新调整定位,但大寨卫生院有关人员反映,实际运行中出现矛盾。

  白月明说,医改提出“强基本”,首先应对乡卫生院基本的医疗服务能力加以提升。如果乡镇卫生院做不好医疗服务,就不可能把公共卫生做好。没有医疗服务,乡村医疗机构则失去立身之本。仅仅开展健康普查、公共卫生服务,老百姓只会不认可、不接受,认为那不过是“又下来糊弄咱钱来了”,国家医改的良好意图、举措只会招致骂声、怨声。

  大寨卫生院部分工作人员建议,我国各地情况不一,乡村医疗机构职能定位不宜“一刀切”。比如我国很多乡卫生院目前连分娩接生能力也没有,一是国家不允许卫生院开办产房,二是产科风险大很多卫生院不愿意接产,但不方便的是基层群众。前几年,昔阳县就发生过医院路途遥远孕妇半路产子的情况。而在20世纪80年代中期,昔阳县各家卫生院都能接生孩子。建议部分方便群众的医疗技能应予保留。记者 刘翔霄

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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